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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巧遇”

老村長被殷維白一番話噎了個半死, 他瞪了殷維白好一會兒才總算默默咽下了心頭那口不平之氣。

很快, 忍氣吞聲的老村長就把祁采蘩、殷維白以及柳慶一家帶去了他們村子東邊的那條小河河畔。

因為天氣干旱, 小河水量并不充沛, 但即便如此, 河水的量也已經足夠澆灌南山村的數百畝田地。

當祁采蘩像變戲法兒一樣, 引著河里的水在小河和田地之間架起一道弧形水線, 南山村的村民不由全都看呆了眼。

即使對祁采蘩和殷維白心懷怨憤, 但當他們看到清亮的河水緩緩流進田地, 干涸開裂的土地漸漸濕潤起來,

原本已經發黃打蔫兒的作物重新煥發出生機, 他們還是忍不住雙眼發亮、齊齊歡呼起來。

祁采蘩沒有理會這些高興到有些忘乎所以的村民, 她在老村長的要求下, 將南山村的所有田地全都好好澆灌了一番。

至于殷維白, 為防萬一, 他一直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心, 緊緊跟在祁采蘩身邊——他要保護祁采蘩。

一直到天色擦黑, 祁采蘩總算把南山村的所有田地全都澆灌了一遍, 她原本是想直接帶了柳慶一家下山的, 但殷維白和老莫卻并不贊同連夜趕路。

正好柳薇母女也已經相當疲勞, 所以眾人在商談了幾句之后, 就決定先在村子里面停留一晚。

老村長等人雖然巴不得他們趕快滾蛋, 但在見識了殷維白和祁采蘩的神奇手段之后, 他們如何還敢輕易得罪殷維白和祁采蘩?

于是, 在山南村村民掩耳盜鈴一般的故意無視之下, 柳嬸子將祁采蘩等人帶回了自己家。

她家的小院坐落在村子的西南角, 圍住小院的低矮土墻和簡陋柴門根本擋不住任何活物, 透著破敗氣息的土屋和院子里蔫巴巴干枯發黃的青菜讓這院子顯得尤其破敗。

如果說有什麼地方比較讓祁采蘩滿意,

那就只有她家的房間數量了。

除了三間正房之外, 柳嬸子家居然還有三間廂房。

如此一來, 祁采蘩就不必犯愁房間的分配問題了。

一臉疲憊的柳嬸子翻出家里的最后一點余糧——那是他們當初沒來得及帶走的極少的一部分, “我這就做飯。 ”

祁采蘩沒有阻止柳嬸子忙碌, 但同時她也沒有吃陌生人食物的打算。

她看向背了個雙肩背包的殷維白, 殷維白會意, 取下背包直接丟到了祁采蘩眼前。

祁采蘩拉開背包拉鏈, 然后伸手進去隨便一抓, 一把巧克力就被她抓在手心掏了出來。

她把巧克力遞給柳薇和柳慶, 然后又掏出一盒自熱方便火鍋、一盒咖喱雞肉口味的自熱米飯遞給老莫。

老莫自己也帶了食物和水, 所以他直接擺手拒絕了祁采蘩的饋贈。

祁采蘩略一思忖, 干脆將兩盒方便食品也一并贈送給了柳薇和柳慶。

她幫一臉驚奇的兩個小不點兒加熱好了火鍋和米飯, 然后才和殷維白一起回了廂房里面。

廂房和正房一樣, 都是東西兩間臥室, 搭配中間的一間堂屋兼灶房。

先一步進屋的老莫給自己選了面積較小的西廂房, 祁采蘩和殷維白于是順理成章住進了面積較大的東廂房。

聽到他們進屋, 老莫放下筷子迎了出來, “今晚我守夜, 你們盡管好好休息。 ”

“有勞。 ”殷維白雖然這麼說了, 但內心里卻根本沒有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老莫身上的打算。

在這山南村, 他唯一信得過的就只有祁采蘩。

那母子三人姑且不提, 即便是他們一樣同為萬花筒社員的老莫, 對他和祁采蘩來說也不過就是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因為同屬一個組織就交付信任神馬的, 那是天真輕率的家伙才會做出的事。

夜里, 殷維白和祁采蘩一人占據了土炕的一角, 他們輪流守夜, 殷維白負責守上半夜, 祁采蘩則負責守下半夜。

雖然這樣操作, 他們用來睡眠的時間不會很長, 但以兩人如今的體質, 少睡一點根本不會給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次日清晨, 老莫帶著祁采蘩等一行五人離開了山南村。

第一次離開村子的柳慶一家, 在保住性命的欣喜之后, 終于迎來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慌。

柳嬸子挎著個小布包, 里面裝的是他們母子三人僅有的換洗衣物以及少少一點現鈔。

祁采蘩伸著懶腰安慰柳嬸子, “別緊張, 你們好手好腳又肯干活, 就算離了村子, 你們也一樣能養活自己的。 ”

柳嬸子對她感激一笑, 但臉上的緊張和迷茫卻絲毫沒有消減掉。

祁采蘩見狀也不再繼續勸說——很多事, 當事人沒有親身經歷之前, 他人說再多也沒什麼用, 她與其繼續浪費口水, 還不如想想等下了山要怎麼安置這一家三口。

“哦呀, 這不是祈七和衛白嘛!好久不見啊, 你倆還記得我嗎?”祁采蘩他們才剛出了村子, 曾經自稱“波耶特”的神曜就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

他騎著毛驢, 衣著打扮都非常的接地氣, 呃, 他的那頭耀眼金發除外。

“波神先生。 ”殷維白一臉煩惱, 他蹙著兩道英氣的眉, 一個簡簡單單的打招呼硬是被他打的一波三折。

不過這也不怪殷維白, 誰讓神曜自己愛好編造假名, 又總是做出一些可疑舉動, 讓人忍不住懷疑和戒備呢。

一眼掃到他毛驢上的散發著藥材味道的麻布口袋, 殷維白心頭頓時生出一陣不妙預感, “給山南村那些村民出主意的藥材商人”

“嗯, 是我。 ”神曜笑瞇瞇點著頭, 絲毫沒有為自己遮掩一下的意思。

殷維白一臉頭痛。

這貨, 絕對的不懷好意。

然而他即便知道, 卻也不能單刀直入開口詢問。

畢竟是神曜這種人, 殷維白根本就不指望對方嘴里能冒出什麼真話來。

他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柳慶。

神曜的這個坑,

十有八/九是挖在這小子身上的。

可問題就在于,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坑神曜到底是怎麼挖的, 到底挖了多深, 到底要怎樣、在什麼時機發揮作用, 又到底會把他和祁采蘩坑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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